不独憩息这个“知青符号”精神家园 作者:不知天命


 

神殿与心灵之随想


  不独憩息这个知青符号”精神家园


    回想自己,我曾是知青,与一批被称为知青的人在时间的长河中,在不同的地域间,游走,至今无法止步,我佩服一些知青坚守“知青符号”的精神理念,也感叹其由于执着而走不出“知青符号”的困境而过分地流连由知青情结所筑构的的精神家园,整理着知青的理想和过程,使这些文字构成某种已然遥远的、需要一次次重新反思又需要一次次反复回忆的割舍不掉的精神遗产,对此我对他们也充满敬意。我也羡慕他们,这种羡慕是由衷地,毫无半点揶揄,因为人的本质是精神,他们在他们的精神家园里感到是如此的充实,羡慕之余,也生出丝丝妒意,因为,我很难找到我的精神家园,我不知道我该走向哪里,已有的各种哲学思想在这方面并不能让人满意。究其原因,是因为哲学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是一个时代人们生产、生活实践的体现,而当今这个时代与以往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困境并没有摆脱,路标并未出现,准确地说,是个精神流浪汉,哪里可以憩息,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找……。

有时在想,传说中的中世纪是个黑暗的时代,教会统治非常严厉,要求人们将一切献给上帝才能死后上天堂,但是,子民们那种对信仰虔诚和对上帝的笃信,不正是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吗?现在有考证提出,中世纪一点也不黑暗,那时的社会和环境的和谐,人们扎根于大自然生活,是由于科学与文艺复兴以及随后的资本与利润使中世纪成为了遥远的历史,我羡慕那种有信仰的人。科学抑或就是罪恶,它给人以知识和理性,它揭示上帝之虚无,它使人失去了信仰的基础。(同时耳边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厌恶科学的同时,又在安逸地享受着科学带来的成果)。

什么是我们存在的最高凭藉,有谁来启示我们?他凭什么启示我们?眼望未来,我们进入了一个无物之阵。

正是由于这种原因,霍金,这个最具现代物理成就的人在其划时代的一本不厚的著作中,才会几十次的提到“上帝”这个字眼。把无限的不可知和无限的未来交给上帝,把绝对交给上帝,把我们存在的最高凭藉交给上帝。上帝在人造的另一个世界中,存在于人对上天的诘问中,

“信心难起”,说的是不是象我一样依旧一无所知的人呢?

很多哲人都说,神为人造,人们将自己的心灵进行一番“形而上”的改造之后,按人的理想和愿望造出了神,神反过来又给人某种启示和约定。事物是变化的,神或许会随着人们的愿望和要求发生变化,人不需要神的压迫和过多的约束,人需要神给与更多的启示和信心,不是吗,在改革的年代,宗教届的很多清规戒律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一些菩萨也跟着时代的步伐在变换着形象与功能,先前的和尚终生面对青灯黄卷和法器,过着如法如律的清苦刻板的生活,现在的和尚可以带手表、看电视、读新闻、甚至“下海”做生意,善男信女,心血来潮,拈上一支香,无须繁杂排场、投体大礼,闭目默默神,也可算是敬了一次神,一切都无妨,只需“佛祖心中留”就行了。

世间有太多关于“生”的学问,只有宗教才是关于死的学问吗?天地悠悠,人生苦短,人在“方生未死”之时怎样觉悟生、了解死,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这是一个有实际社会价值的大问题,对有些人来说,死后能在上帝身边安坐,总比临终之时仅留绝望要好一些,恍惚之间也觉得,如果真如《聊斋志异》中一般,那也是很好的,毕竟死后还可以变鬼,还没有真死,可饮烧酒,可以谈情说爱,还可以投胎,岂不妙哉。而且,有十八层地狱的威慑,也可叫当今恶人收敛许多。一部《聊斋》反映了人的心灵并不是纯理性的它充满了感情和想像,所以,自古很多明达人士,对于理性与非理性,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上讲坛,用理性思辨,上神殿,就暂时别开理性,用崇敬之心对待菩萨。

如果身体还行,前方还有二三十年时间,还有更广阔的人文精神园地可以开拓。还有很多知青的话题以及知青以外的话题,而不独憩息这个“知青符号”精神家园,虽然它是我们的“精神娘家”。我们将要展开我们的第二春,我们将要面对衰老,病痛和死亡,我们不可避免将要与宇观、时空乃至另一世界对话交流,平衡和调整人生的知识结构,完成此生话题,以平静的心走入绝对中。

我终于明白,不信鬼神的人,为何也会流连于神殿之间:流连于神殿实则是流连我们的心灵,当步入神殿时即步入了我们的心灵。            

是呵,纷杂万象的人世间,如无神殿、金佛和僧侣,岂不少了许多情调与色彩。

子曰:“祭神如神在”,这“如神在”的内涵实为“神不在”,既然“神不在”,又为何要“祭神”呢?(这个“神”,或许不仅仅是神灵之神,它甚至暗指包含世间一切人造的礼仪和规范,这个老奸巨滑又无比智慧的孔夫子2000年以前已将什么都想到了:通过“祭神如神在”来训导人们应怎样使人之身、心彻底的伪善化,它成为儒文化的核心说辞之一,以至更好的把控人们的思想与行为)。由人去问吧,由人去想吧……

哦,钟声阵阵,古意萧萧,神殿随着历史风云的磨砺,遗留下来的已不是很多,科学的力量在逐渐增加,神的力量在逐渐减少,五百年后,还会有神殿吗?我想,有心灵在,便有神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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